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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名世界的动力科学家潘良儒

潘良儒,开江普安人,中科院磁流体力学和等离子体动力科学家。长期从事低温等离子体和受控核聚变等离子体的理论研究,应用张量运算、变分原理等数学手段,在等离子体的磁流体力学平衡和稳定性、无力场、绝热压缩等方面有独到之处。

从一个贫困的孩子成为享誉世界的科学家、钱学森的得力助手,他经历了那些苦难?又是怎样走上中国科学院的高峰的?他为祖国的建设都做了那些贡献?

 

 

一、出生贫寒 矢志历学

 

 1917年4月24日, 四川省开江县普安镇的一个贫苦家庭降生了一个婴儿,小生命的降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几许欢乐,他们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后来竟会成为享誉世界的科学家,他就是潘良儒。

潘良儒的父亲右手伤残,没有职业,一家3口人的生活主要靠其母的艰辛劳动勉强维持。虽然日子过得寒酸,但从小聪颖过人的潘良儒总能让这个贫穷的家庭充满生机。1922年,5岁的潘良儒在普安镇小学启蒙读书。走进学校,这个瘦弱而活泼的孩子赢得了老师的喜爱。可是,四川军阀爆发混战,为了孩子们的安全学校只好关门。学校关门了,孩子读书咋办?无奈之际,痛子心切的父母只得让他改上私塾,直到1929年,12岁的潘良儒才回到普安乡小学继续学习。1931年,潘良儒以名列前茅的成绩毕业,同年考人县立城厢初级中学,1935年毕业。之后,18岁的潘良儒离开了他的父母,只身来到繁华的大都市——武汉,考人汉阳高级工业职业学校。1937年转学汉口市立第一中学。正当潘良儒为新的学习环境而兴奋不已是,“七七事变”爆发了,潘良儒历尽千辛万苦,又辗转来到重庆,就读于由南京迁至后方的钟南中学,并以出色的成绩毕业。
  1939年,22岁的潘良儒考入西南联合大学。在工业救国思想的指导下,潘良儒放弃了他深感兴趣的数学、物理,选择了机械专业。
  由于对母亲的思念,潘良儒利用开学前的空隙回到老家,才知母亲已身染重症。当时医疗条件极差,看看母亲的病得不到及时治疗,使潘的内心十分痛苦。这位善良而伟大的母亲虽身患重病,但仍然强忍病痛鼓励儿子为国为民努力学习,开学的日子到了,母亲承受着生离死别的痛苦,送别了儿子。不久母亲就离开了人世。临终前,为了不影响儿子的学习,母亲要求不把死讯告知儿子。
  母亲死后的第二年,潘良儒才知道,苦苦支撑他读书的母亲离开了人事。巨大的悲痛曾使他的学习一度情绪低落,出现了动力真空,但母亲生前的谆谆教诲使潘良儒很快回到现实,他决心发奋读书,用更加优异的成绩报答母亲的在天之灵。四年的寒来暑往,四年的刻苦努力,终于于1943年按期获得机械工程学士学位。
  1945年潘良儒一优异的成绩考取了教育部的自费留学名额。1948年赴美国弗吉尼亚州立工学院的应用力学和机械系学习,于1950年获工程科学硕士学位。由于潘良儒在向量分析上的独到之处,1950年经V.西贝赫利(Szebehely)教授和系主任普莱德(Pletta)教授的大力推荐,获康乃尔大学应用力学系奖学金,攻读博士学位。1955年获哲学博士学位。

 

二、优秀学子 身陷牢狱


  当时潘良儒的主系是应用力学系,副系是航空工程和数学。潘在航空工程和数学系的导师是W·西尔斯(Sears)教授,他是当时美国航空重点研究单位之一的康乃尔大学航空工程研究生院院长。我国学部委员谈镐生教授那时也在该院工作。他们都了解潘良儒的出色水平,因此研究生院决定吸收潘良儒至该院做博士论文,并给予正式研究人员全额工资,题目是有关卫星回地的高温问题,论文指导是著名力学家郭永怀教授。
  50年代,美国正处于反共高潮。在费吉尼亚工学时期,潘良儒是不是表现出对祖国的热爱,和对祖国落后面貌的忧虑,因此,他的护照被移民局扣留,这给潘良儒的心里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潘良儒始料不及,1955年由于有人告密,当局把潘良儒定性为共产党同情分子而将其逮捕。当时,潘良儒的律师丁·拉斯脱(Last)怕他因此而遭遇不测,希望他在政治问题上立场要随和些,但潘良儒的答复掷地有声:“不论在哪里,我的言行要经得起祖国人民的审查”。因此美国移民局法庭判决潘良儒限期自由离境,眼看潘良儒要被限期离境,希尔斯教授等不想放弃这个能力超凡的中国青年,为其奔走辩护,仍无济于事。潘良儒终于于1955年12月相应周恩来的召唤,随钱学森之后回到了祖国。

 

三、一腔热血 报效祖国  

 

回国后,潘良儒立即投入导弹和人造卫星的研究,以后又从事力学教学。“东方红”人造卫星就是他参与研制的。他培养了不少力学专家,现在导弹和卫星部门工作的,有很多是他当年的学生。
 
1956年,潘良儒来到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工作,开始从事空气动力学边界层、激波管等方面的研究。1958年后,慧眼识珠的力学院领导将潘良儒被调至水轮机理论组担任组长,进行水轮机叶片三维理论的研究工作。
  50年代末,电磁流体力学和等离子体动力学的研究在国际上得到日益广泛的重视。1960年,在郭永怀教授的领导下,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成立了电滋流体力学研究室。潘良儒在该室任副研究员,从此一直进行着电磁流体力学和等离子体动力学的研究。在长达33年的研究生涯中,潘良儒曾先后研究过交流直接发电,电磁流体力学同位素分离,受控热核聚变等离子体等问题。
  随着我国的改革开放,他的科研工作也焕发了新的青春。他不仅仍然一如既往地进行磁流体力学的研究;还担任了科研管理、博士、硕士研究生培养等工作。1979年他被任命为电磁流体力学及等离子体动力学研究室主任。不久,为推动该学科的进一步发展,和所内外的一些有关科学家在一起筹备召开了“第一届全国低温等离子体技术和科学交流会”。北京等离子体学会成立后,潘良儒任该学会副理事长。潘良儒担任《中国大百科全书》力学卷的电磁流体力学和等离子体动力学分支学科的主编,他不仅亲自动手编写条目,还千里迢迢,冒着酷暑到南方主持审稿、定稿。1985年,教育部举办全国流体力学师资进修班,邀请潘良儒讲授了一个月的电磁流体力学。
  1986年,潘良儒应G.汉英斯(Haines)教授的邀请到英国帝国大学物理系以访问高级科学家的身份至物理系进行了等离子体弧绝热压缩的讲学,并参加了等离子体直线收缩组及英国原子能管理局卡拉姆实验室理论组的研究。次年到美国康乃尔大学等离子体实验室研究高能离子束和等离子体的平衡问题。1989年夏,他再度访问英国伦敦大学帝国学院,并从这一年开始,每年夏到瑞士日内瓦的欧洲核研究中心参加等离子体镜研究。

 

四、成为钱学森得力助手

 

50年代,钱学森教授提出了为开发长江三峡,研制单机容量为百万千瓦水轮机的设想。在钱学森的倡议下,力学所成立了相应的研究组织——水轮机理论组和空气模型实验室,钱学森点名潘良儒任理论组组长,为钱学森的构想提供理论依据,而他自己也成为请按学生研究开发长江三峡的得力助手。当时一般水轮机叶片的设计都采用二维理论,但对百万千瓦这样大容量的水轮机来讲就过于粗糙,而此时苏联C.B.瓦兰德教授的三维理论又只能用于设计孤立流面的叶片形状。潘等补充了两个无旋分量为零的条件,得出了能从一个流面的叶片形状推进到相邻流面的叶片形状的设计理论,并于1960年和郑哲敏、钟万勰等一起在《力学学报》上发表了《混流式水轮机叶片的设计和计算(一)》。今天,长江三峡工程已全面竣工,当后人回顾它的历史时,可能很多人不知道,这个闻名世界的浩大工程里,凝结着这个来自大巴山开江籍科学家的多少心血,我们不能忘记30年前,前人所走过的这段荆棘之路。

 

五、文革期间,饱受折磨

 

1960年潘良儒被调到磁流体力学研究室进行交流直接发电的理论研究。他首次考虑了等离子体粘性对交流电正弦波的影响,发现主要在正弦波零点附近,波形不能严格满足要求。由于客观原因,等离子体交流直接发电一直没有实现。不久他转向磁流体力学同位素分离研究。正值工作逐步开展时,力学所开始了“四清”运动,不久“文化大革命”又席卷了全国,潘良儒也在劫难逃。直到1975年,研究工作才逐步正规,潘良儒参加了当时中国科学院三大任务之一的核聚变实验装置8装置的理论工作,研究环形等离子体的平衡与稳定性,得到了胖环平衡的分析解,并结合天体物理,对无力场进行了深入研究。遗憾的是,这个工作被耽误了整整15年!

 

六、老当益壮 再创辉煌


  当潘良儒再次潜心投入科学研究的时候,已是年近花甲的老人了,但他老当益壮,再次向科学的顶峰迈进。在艰难的研究过程中,先后解决了核聚变实验装置8装置研究中的难题;研究解决了旋转环形等离子体的绝热压缩,等离子体磁镜加速,E压缩等国际性难题。他的论文在国际权威杂志《等离子体物理与受控核聚变》(PlasmaPhysicsandControlled Fusion)上得到发表并被全世界公认。

随后,潘良儒的多篇论文在国际国内的权威杂志上发表,受到国际历学权威专家的肯定。

 

七、来自巴山 功勋卓著

 

一个从开江走出去的科学家,凭着大巴山特有的个性,历经坎坷,却矢志不渝,最终为国家的建设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潘良儒的成功之路,有他父母家庭贫寒却不忘育子成龙的高瞻远瞩,有他母亲弥留之际却不忘教育儿子报效祖国的博大胸怀!有他自己历经艰险却胸怀大志的气魄。也许,他的一生中经历的挫折比常人更艰难,在国外为了学到更多的知识报效祖国,却因为爱国而被驱逐。回到祖国后,却因“文化大革命”受到打击。而在这漫长的几十年里,一颗热爱祖国的心永远没有改变,他早已把个人恩怨抛掷一边,留下的只有挑战科技难题的雄心。1995年,78岁的潘良儒和夫人丁忠德在女儿的苦苦哀求下,住到了美国,不久却患上了前列腺疾病,因为他是中国著名的科学家,加之他有很多学生在美国科研机构工作,他的病情得到了当地政府的特殊照顾,很快康复。他女儿趁机动员他办理美国护照,可他却说,中国才是我的祖国,我要回去的。潘老的女儿在美国海军工作,儿子潘杰客是著名的华商联合会副主席、国际经理人副主席、世界经济十大华人杰出职业经理人、亚洲资本论坛首席主持人、凤凰卫视著名主持人,儿子的成长同样继承了父亲那种百折不挠的精神。我们之所以要研究了解潘老的艰难历程何卓越贡献,就是要探寻他的博大胸怀,探寻这个顽强的开江人与众不同独有个性的坚韧精神,这点,或许对我们是最大的启发。

                   (相关资料来自《中国科学技术专家传略》和对知情人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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